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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黄时节赶秋来——2014湖南花垣苗族赶秋节暨苗绣展示会散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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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5-1-29 09:47:04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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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惊险的上刀梯 石林荣 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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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种元素秀出和谐之美 龙清彰 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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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脚走大刀 石林荣 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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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号迎金秋 龙艾青 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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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步一摇都乐舞,成群结队来赶秋 龙艾青 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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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腾盛世庆丰收 龙艾青 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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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龙纳福 龙恩泽 摄

  金黄时节赶秋来

  ——— 2014湖南花垣苗族赶秋节暨苗绣展示会散记

  本报记者 龙清彰 特约记者 龙艾青


  这天,湘渝黔边区的云雾起了一个大早;这天,湘渝黔边区的人们一大早在云雾中穿行。

  她们披一身闪烁的银饰,轻轻迈一步,就是一阵“哗哗”的响动;她们着一身精美的绣装,瞅一眼树梢,树梢上的鸟儿就忘记了啁啾。

  还有小伙子们,恨不得把衣服熨得比玻璃还光,把头发梳得比蜡油还亮,更恨不得把胡子连根刮掉。在镜子前左看右瞧,实在挑不出一点点毛病后,才抬腿出门。

  这是什么日子,让苗族的姑娘们、小伙们,如此上心地妆扮自己?

  让我告诉你,这是赶秋的日子。苗族人庆祝五谷丰登,向往美好生活,寻找人生伴侣的盛大节日。

  他们呼朋引伴,欢声笑语朝同一个地方赶去,那是什么地方?

  让我告诉你,他们往边城镇去。那里是花垣县撒落在湘渝黔边区的一颗明珠,那里是沈从文吟唱传奇牧歌的世界,那里是翠翠憧憬爱情的永恒之地。

  太阳早已悄悄地爬上来,不声不响地藏在云雾后面,时间一到,它招来了风,发出了光,一阵子就把漫天的云雾撵跑了。露出了蓝莹莹的天,绿幽幽的林,清亮亮的河,还有一坝坝、一坡坡黄澄澄的稻谷,在秋风中摇摇摆摆。把古古的旧旧的边城打扮得风情几许、妩媚几分、生气几多。

  等一个早上,边城终于等到一路路红男绿女涌来。一入镇街,他们就兴奋地唱起来、舞起来、敲起来、耍起来。沿着不长不宽的青石板老街巡游,吸引潮水般的人群在边边上紧紧地跟随,簇拥着他们朝此地最宽阔的一处地方———边城镇的花垣三中操场走去,那里是赶秋节的秋场。

  太阳笑咪咪地跟着赶秋的人们往秋场挤去,原来它也喜欢赶秋,难怪它今天格外卖力地把天地照射得如此明丽。

  此时的秋场,人山人海,彩旗猎猎。场边上、围墙上、窗口上、屋顶上、偏坡上,甚至树杈上都挤满了人。他们早早就在秋场周围占据了有利地形,就算腿站酸了,脚蹲麻了,亦绝不退出,他们要为一睹秋场上精彩的表演而牢牢地坚守住阵地。

  这场秋,不仅迎来了湘渝黔边区的人们来赶,还迎来了五湖四海的宾朋来赶。一通礼炮响过,来自远方的宾朋代表热情洋溢地向赶秋群众致以节日的祝福,吉祥的话语掀起了潮水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苗鼓从来没缺席过一次赶秋的机会,“咚嚓咚嚓”的鼓声振天响起,整齐划一的鼓点,奏响了金色的序曲,秋天的舞步,也踩着鼓点跳起来。红红的绸子绕着红红的大鼓上下翻飞,轻盈的身姿围着圆圆的大鼓轻快地摆动。上百面苗鼓同时响起,数百名姑娘同时舞起,丰收的喜悦再也控制不住,只好任其沸腾,任其奔涌。

  上古的神秘流传至今仍然那么神秘。一手摇彩旗,一手持司刀的巴代队伍,从远年走来。他们以神的身份,解答行进中的一个个困惑。他们寻寻觅觅,那是试图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案;他们眉头舒展,那是找到了解决问题的途径;他们欢呼雀跃,那是已经解决了问题,正朝前方大步走去。为此,他们端上祭品,感谢神灵送来风调雨顺的好年成,祈求神灵驱灾避难,保佑苗乡平安富足。

  什么最美,苗族姑娘最美。苗族姑娘美在如花的面容,美在婀娜的身姿,美在闪闪的银饰,更美在那一身鸟语花香、鱼游蝶飞的花衣花裤、花裙花带上。那美,集中了世上最美的图案;那美,付出了世上最灵的心智;那美,展示了世上最巧的双手。当那么多的美,被苗族姑娘绣成五颜六色的花布,捧在她们的手中一排排涌出,谁还能禁得住那种诱惑,谁还能迈得开步,谁不想去紧紧拥抱。

  能歌的民族也一定是善舞的民族。长长的队伍排起了长龙,拧成了一股绳、一条心,战胜了一个个艰难险阻,那舞步就是前进的脚步。待到朵朵伞花盛开时,她们已走在爽朗的秋日里,走进丰收的田野中。伞花飞扬的舞姿,就象美好的生活在展翅飞翔。三条巨龙摇头摆尾、张牙舞爪,冲进了赶秋场,极尽夸张地扭来扭去、翻上翻下,把人们舞进欢乐的世界,把苗乡舞进国泰民安的盛世。

  莫急着走开,苗族武术练起来了,闪、跳、腾、转玩得虎虎生风,势不可挡,刀、叉、枪、棒耍得水泼不尽,难以接近;神勇的苗族人吹响了上刀山、下火海、踩枪尖的号角,光光的脚板踩在磨得闪闪发亮的刀口和枪尖上,踩在烧得通红的铧口上,一付若无其事的样子,神奇的绝技,看得人心惊肉跳,不敢相信;四乡八寨闻名的苗歌手跨上了场边的四座八人秋,在秋千上互相开火,他们的目标是把老对手唱得无言以对,唱下八人秋,夺走真正的“苗歌之王”的桂冠,征服八人秋下成千上万的粉丝;远方的客人们,在琳琅满目的苗族工艺品展示摊位前驻足流连,他们是想留个纪念回去,买一根绣花带,挑一对银手镯,总算不枉到边城赶一次秋了。

  年轻的小伙子们,若用那些如胶的话、如漆的歌、如山的本事,把心上人的心尖儿打动了,那就赶紧牵着她的手,悄悄地溜出秋场,去赶边边场。在河堤下、在小桥边、在树丛里,甚至“三不管”岛上,约什么样的会,唱什么样的歌,发什么样的誓,皆没人管。最好把终身大事定下来了,免得夜长梦多,想个不停。

  9月21日这天,边城镇周边的村村寨寨空空荡荡,家家户户关门落锁,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赶秋去了。忙碌了一春,操心了一夏,终于盼到了稻子起伏、包谷摇头、果子压枝的金黄时节。此时,赶一次秋,过一个节,放松一下身心,实在是应该!太应该了!

    刊载2014年9月30日《团结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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