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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遇映山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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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5-6-14 19:40:5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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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莲台山人 于 2015-6-14 22:47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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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巧遇映山红




                                              山脊


    过白果坪一里路,是一个山坳,有一户独家村。这独家村有一个水泥院子,很宽,摆上二三十桌酒席仍绰绰有余。从山坳斜上,去石家寨;斜下,山这边是唐坡,山那边是糯踏坡。斜上约两百米,有一条山脊小路直通茅屋,比走水泥大路到石家寨,再斜上寨后小路到茅屋要省时四十分钟左右。

    爬上山坳,视线越过轿子顶,清洁坡上星星点点的红色煞是耀眼。这山脊路在灌木和乔木混交林中穿行。暮春之时,万物趋于活跃,未知数和变数自然充斥其间,确乎既要胆大,又要心细。蛛网弄得满头满脸都是,裤脚早被晨露弄湿。用来打草的棍子其实只能取到壮胆的作用。

    去年三九寒冬,从反方向独行清洁坡,这条山脊路走过一次。夕阳西下,一路取猛虎下山之势,换上短衣短裤,在这山脊路上一阵小跑,简直就像一头钻山豹,感觉棒极了。根本不去领会路旁的麻栎树树枝不断地抽打着双腿,刮擦出一道道血印来。

    一阵子疾行,不到半小时,就来到轿子顶北坡的茅屋村。汗水湿透了内衣。



                                                山泉


    轿子顶北坡的茅屋是一个只有十来户人家的小寨子。当年必是特别贫困,百姓住房全是茅屋,于是干脆用茅屋来命名。如今也还是好不到哪里,全是青瓦覆盖的木屋,没有一座砖房子。冬日徒步至此,经常看见一群男女老少坐在屋后的一块砂石裸露的台地上懒洋洋地晒太阳。有的纳鞋底,有的织毛衣,有的数蚂蚁,有的扔纸飞机,有的干脆打起了粗重的鼾来……。

    这儿视野开阔。向南,是深深的踏湖大峡谷,百里开外,尽收眼底;向北,是高耸的香火山山脉;向东,是楼房耸立的花垣城和山路清晰的牛眼坡;向西,是山势陡峻的清洁坡。

    这山泉在茅屋上首西村头,以前数次路过这里均未发现这口山泉。这次爬山,想在一个密闭的水池取水,一个黑脸络腮胡大哥告知此池不能取水,并告知山泉所在。行者走过包谷刚刚破土发芽的土地,在轿子顶山腰小路的下方数米道路分岔处找到了这口山泉。

    山泉用青石砌成。四四方方的青石箱子在正面打开一个口子,泉水积满泉眼之后缓慢无声地流了出来,消失在路边的竹林里。泉水晶莹剔透,凉爽可口。这儿是远足路上不可多得的取水点。在此小憩,吃口干粮,就口泉水,是种难得的享受。茅屋人的祖先定居于此,必是看中了这口山泉。即使只有替官员财主抬轿的命,也认了。那沉重的轿子古往今来,直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也心甘情愿了。山泉旁有青冈木,有楠竹林。

    透过青冈木在风中摇摆的嫩叶,清洁坡上一丛丛鲜红的映山红简直就近在眼前了。

                                             
                                                山竹

        虽说近在眼前,可是要爬上山顶,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山腰长满了密密麻麻的灌木,接近山顶,是一堵堵乱石狰狞的峭壁,要硬闯出一条路来,难度极大。从南坡上山,有一条走过多次的熟路,但绕远了,费时费力。于是,直下板壁上写满了毛主席语录的大朵库村问路。房屋大都大门紧闭。好不容易找到了一户屋门大开的人家问路。

    在堂屋里编制篾席的大哥漫不经心地说,要上山,穿过山竹林往上爬就是。

    还问,你们有几个人爬山?

    有好几个,在那边等着。答到。

    在这个时候,当然是人多气旺。

    横穿过一块长条形菜地,就到了密不透风的山竹林跟前,果然有条上山的小路。雨后的春笋,挤满了竹林。迷人的映山红,让行者一行淡忘了这山中的美味。问清了路,避免了迷路及走冤枉路的麻烦,一阵轻松,闭着眼睛往上爬,没错。这登顶清洁坡的山路,同登顶香火山、登顶苏州坡的山路并无区别,全是蜿蜒曲折的羊肠小道。约一个小时,便登上了开遍映山红的山顶。


  

                                               山花


    这山顶的映山红实在是壮观无比。一丛丛一丛丛开得正艳,色泽纯正鲜红,让人赞叹这真是世间难得一见的壮景。枝干并不是很粗壮,大多拇指般粗细,一丛有三五株到十来株不等。满树的繁花简直让人疑心枝条会因不堪重负而折断。

    这时,天上聚拢的白云遮挡住了正午的烈日,在山头上投下了了一片片阴影。在微风的吹拂下,阴影忽而遮住映山红,忽而越过映山红,忽而跳过山谷,忽而朝另一个山头跑去。好像在和一丛丛映山红在玩着什么开心无比的游戏。似乎听得见映山红银铃般的笑声。追逐着这光与影的游戏,行者一次次按下快门,拍摄出一幅幅万元相机也拍摄不出的画面来。真的,相机再高级,也比不过配合得当的光与影。

    这时的映山红,成了行者醉心追逐的模特,成了行者顶礼膜拜的圣物。

    突然,一束金色的阳光打在山脚寨子大朵库之上,大朵库仿佛穿上了一件金色的衣裳,高兴得眉开眼笑起来。它周边的大地,披上了一件暗色的大氅。转瞬之间,金色的阳光跑向远处。大朵库又恢复了沉默和静寂。转瞬之间,金色的阳光再次光临大朵库,再次把大朵库村拥进怀里。行者抓住时机,以映山红为前景,以大朵库为背景,摄下这难得的一瞬。这一瞬,红花和村落相映衬,阳光和村落相映衬,红花和阳光相映衬,组成了一副仙境般的图画。一只黑色的蝴蝶不知什么时候也凑闹热一般飞到行者身旁的映山红花丛之中,不待行者按下快门,又调皮地飞走了,飞向另一丛映山红。

    行者情不自禁地打开手机里的MP3播放器,让宋祖英深情演唱的《岭上开遍映山红》在开遍映山红的清洁坡顶婉转悠扬地回荡。然后,无拘无束地放开久违的歌喉,一遍又一遍地同宋祖英合唱起来。行者陶醉了,醉在花丛中,醉在歌曲里,醉在视野开阔的山顶之上,醉在美妙无比的自然环境里。




                                                 山顶


    清洁坡首先是一列山脉的名字,然后才是一个寨子的名字。寨子因山脉而得名。寨子在清洁坡山南半山腰,有上下两个自然寨。下寨有二十来户人家,大于上寨,一条山腰小路直通峡谷对面的排杉坡和何家寨。从何家寨翻过山坳,可走舍木科、跨虎、巴科……山脉的得名,没有机会访之于寨中老者,殊为遗憾。猜想此山脉因海拔在千米之上,加之质地为火成岩和页岩的混合物,不利于植物生长,山顶除了茅草之外,就是属于灌木的映山红了。远观与近看,都给人一种十分清洁的感觉。暮春五月,盛开的映山红为清新淡雅的清洁坡画上了一层淡妆,使清洁坡更显得妩媚圣洁。故得名曰清洁坡。

    这清洁坡,其实是由四五个相连的高差不大的山头组成。行者初爬的山头,往东还有一个山头。山顶也同样盛开着映山红。这山头之下是土地坳——一个富于神秘色彩的地方,土地菩萨居住的地方,凡人不便涉足。于是往西,七八十米开外是一个崖壁陡立的山头。疑心无路登顶。

    行者胆战心惊地走下两边都是深谷、宽度仅容两脚并列、长约十来米的山脊小路,来到一个长度约八九米的鞍部。这鞍部像一座桥梁一样将两边的山头紧紧连接在一起。一条陡峭的小路直上上方峭壁突兀的更高的山头。小路右侧的陡坡上,盛开着好几丛格外清新脱俗的映山红。

    为了这难得的偶遇,行者冒着危险爬上了这座山头。山顶有一块五平米见方的台地,周围满是盛开的映山红,树脚的杂草还没有完全返青,仰卧其间,成了天然的席梦思和花床。小憩其间,绝美享受。

    下了这个山头,又斜上前方长有一棵矮壮的马尾松的山头。映山红依旧欢快热烈地盛开着。这个山头爬过两次。一次是和大石,一次是和春树。都是在隆冬时节。和春树爬的那次,居然发现几株冬天开花的映山红。寥寥可数的几朵映山红,在冬日淡淡的阳光下,睡着了一样。却让两人惊喜了许久。甚至觉得和清洁坡是那样有缘。野生的映山红冬天开花,平身还是第一次看见。在这儿,春树还用一把锈迹斑斑的菜刀,砍下一根手膀粗的杂木,当习武用的棍子。

    视线越过峡谷,飞到对面的缓坡,一片盛开的山茶花又扑入眼帘,白色的花朵在微风中摇曳,悄悄地反射着冬日午后淡淡的阳光,别有一番风味……

    巧遇映山红这天是五月二日。

    五月一日落了一天的大雨。五月二日雨后天晴,空气能见度好到了极点,空气清新到了极点;站在清洁坡顶,简直要像传说中一样,看见花垣城西门口的老婆婆在推豆腐了。

    这天,在远足的路上,巧遇清洁坡盛开的映山红。楚楚动人的映山红,像磁铁一样吸住了行者一行匆匆的脚步,将行者一行从山脚吸上山顶,然后又磁力无穷地将行者一行从这个山顶吸上另一个山顶,让行者一行有幸欣赏到这世间难得一见的壮景,收获人生弥足珍贵的回忆。

    忘记了时空,忘记了疲累……

      2015613日,莲台山人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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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5-6-15 20:38:49 | 显示全部楼层
好文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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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6-16 13:48:21 | 显示全部楼层
 楼主| 发表于 2015-6-16 13:48:31 | 显示全部楼层
 楼主| 发表于 2015-6-16 13:48:37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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